“嗯?说具体点。”崔刚的脸色立刻严肃了许多,钱福坤在他眼皮子底下死掉,自己难辞其咎,当然是窝着一肚子火。一上午都在忙着应付家属,工作极为被动。
偏偏这个看似简单的自杀案还挺离奇,且不说外界怎么看,就是专案组内部也形成了两种针锋相对的意见。一种是以尸检结果和痕迹鉴定为标尺,认定钱福坤是自杀,另一种意见恰恰相反,从动机和案发时点判断,他杀的可能性更大,但缺乏证据支撑。
崔刚知道,郝克成是后一种意见的主要代表者,他本人其实也倾向于后者。
“我想起了范木匠案,现场情况有许多和钱福坤案相似的地方。”郝克成缓缓的吐出一口浓烟,“尤其是死因,都是以不可思议的方式自残而亡,都找不到直接动机,而且除了事主本人外,现场十分干净。”
“嗯,的确十分雷同。”崔刚点点头,范木匠案作为一系列案件的最终源头,他对此案的卷宗了然于胸,“那么仅仅从两案现场的相似角度去分析定性,是否有些草率?”
“所以,有些矛盾。”郝克成很少见的叹了口气,“假如,我是说假如。钱福坤死于他杀,谁最有可能是凶手?动机是什么?”
“关于这一点,我们曾交换过意见,难道你有了指向性的看法?李忠还是小邵?”
“如果是他杀,凶手应该有充足的时间清理现场,具备这个条件的人,范围很小。”郝克成艰难的点点头,“无论是谁,案件的侦破应该从多角度入手,我想再找李忠谈谈。”
崔刚沉默了,他能理解郝克成,任何一名侦查员将怀疑的矛头指向并肩作战的同伴都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但他不想给其予肯定的答复,明松暗紧才是他的主导思想,甚至可以大开大合,立即解除对二人的审查,恢复工作,欲擒故纵的戏码更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