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祝磊和付尔德一本正经的先后致辞,倒也有模有样,特别是付尔德,居然搞了一件唐装套在身上游来荡去,挨个敬酒,煞有介事;彭伟华拿着酒杯在满场游走,瞅他这个鸟样,不出半个小时准保趴在地上;大病初愈的祁宝柱居然也能跟着起哄?还有船长,整个一个二百五,出尽了洋相……
当然,还有小宋,和为数不多的女眷们坐在一起,偶尔说说笑笑,但安静的时候居多,如果仔细观察,在她的眼角边总有一丝淡淡的、难以掩饰的忧郁,时隐时现。
咦?小宋身边的那位年轻少妇是谁?楼顶上的李天畴挠了挠脑袋,恍然大悟,应该是良子的夫人,早几天听祝磊说过,家眷们都要来福山。这恐怕是他唯一没有见过面的裕兴成员的亲属,噢,不对,旁边还有一位生面孔,岁数略大一些,但不失稳重和端庄,那应该是老祝媳妇吧?
不错,真的很不错。李天畴由衷的感慨,抬手仰头将罐子里剩余的啤酒全部倒进嘴里,然后再次深情的望了一眼淡黄色光晕中的裕兴酒楼,一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再过一天就要离开这里,踏上一条未知的旅途,李天畴在努力调整心态,真想和大家聚在一起喝杯新年贺酒,但是不能。不仅仅伤感离别,而是心里有一道跨不过去的坎儿。
昨日,也就是新年正月初四,李天畴在教官的安排下,怀着极为复杂的心情探望了躺在病床上的耿叔,并且首次接受了教官的指令,去帝都整训为以后单独执行任务做准备,据说至少有两三个月无法与外界联系。
教官没有夸张,耿叔的确已在弥留之际,全身插满了管子,还配上了呼吸机,连话都无法说出口,只能用眼神和手势去交流。
压抑许久的李天畴,这次没有刻意控制情绪,居然哭成了泪人,他从耿叔淡然的目光中读懂了许多东西,也彻底打消了将此事告知众人的想法,决定永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