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之蛙,妄言天高。”
“你若在山脚,可能看到那裸岩?”
“你若在山腰,可能看到裸岩的源头?”
“教了你这般久,怎地还是这样蠢笨?”
少年后退两步,捂着发红发肿的额头,小心翼翼看着拎着青竹的文士,后者手中青竹为剑,呼啸声中,直指着王安风眉心,道
“山脚之下看不到山腰的裸岩,就算到了山腰,你呆在那里看上十年二十年,也看不到那些裸岩出现的源头。”
青竹戳在少年额头点了下,复又抬起,加了三分力,一下子敲在头顶。
“本事不大,心却不小。”
王安风轻呼一声,抬头摸着自己的红彤彤的额头,心中却升起了些许明悟之感,走出了牛角尖的轻松心境和额头火辣辣的痛楚混杂,不由朝着后面退了一步,道
“我晓得了,晓得了啊,先生,不要敲了……”
文士抬眸,看到少年眼中重新恢复了自己之前所熟悉的那种清明,虽还有些问题,却已经不像是方才回答时候那般悲观,微松口气,知道开解所所作用,略感得意,面上却又冷冷笑起,青竹再度敲击下去。
“我看来你本事也渐长,竟敢还嘴。”
“痛,先生……晚辈错了。”
“我觉得你没有错,你哪里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