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a a a 大学轻松，找工作就会不轻松；

a a a a 大学成绩不好，以后出路会少很多条；

a a a a 大学需要锻炼酒量，纯粹就是自己想喝；

a a a a 大学必须谈谈恋爱，那纯粹就是饥渴，跟必须不必须没什么关系。

a a a a 这种话，骗骗没上过大学的高中生还差不多，也许连高中生都不会信这种话。

a a a a 打完电话，曹修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给老师发邮件。

a a a a 其实曹修言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大学老师都喜欢用邮件联系学生。

a a a a 他这次要发的邮件是自己的古代汉语老师江兰，对音韵学提出几个问题。

a a a a 江兰是人文学院最年轻的教授，主要研究常用词演变现象和音韵发展。

a a a a 曹修言大三的时候，修过她的汉语词汇史和训诂学，讲课很棒，学术很扎实。是曹修言很佩服的一位老师。

a a a a 其实他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跟老师表现一下，自己有在认真学习，课后认真思考。

a a a a 俗称刷脸。

a a a a “江老师您好，我是158班的学生曹修言，最近您在讲解上古音声母系统时，介绍了几条前人提出的上古声母规律，又介绍了几个例子。我回去看了一下钱大昕的《十驾斋养新录》，其中提到

a a a a “‘凡民有丧，匍匐救之，《礼记·檀弓下》引诗作‘扶服’’。这两个词算是异文的一种么？还是叠韵联绵的特殊词汇关系？

a a a a “还有，钱大昕提出的古无舌上音，您说在古方言中体现得比较明显，尤其是在吴越以及闽南这一带更为明显。可能因为我是北方人，对南方方言不是很了解，所以想问老师什么时候有空，我想找您再请教一下。”

a a a a 曹修言没有问太过深奥的问题，甚至有些幼稚，既要体现出自己真的有认真思考，但是又符合自己大一学生的身份。

a a a a 问大学老师问题，问题不重要，题干很重要。

a a a a 点击发送了邮件，曹修言舒了口气。

a a a a 他音韵学的底子不是很好，所以很多东西还要斟酌。

a a a a 而他之所以对钱大昕提出的这两条规律这么执着，是因为曹修言很清楚地记得，今年古代汉语期末考试的最后一道论述就是钱大昕定律。

a a a a 他依然记得那个午后，他看着那道题，一个字都写不出来的惆怅。

a a a a 要不是他平时刷脸刷得还可以，挂科是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