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延潮道:“这话是圣上问的,还是陈公公你问的?”
这会轮到陈矩额上渗出汗来,然后道:“当然是咱家问的。”
林延潮点点头道:“没错,我贪的。”
闻言陈矩露出笑意,当下道:“方才是咱家一时闲聊,林同知不必放在心上。”
林延潮点了点头道:“陈公公,有一事,林某求之。”
“但说无妨。”
林延潮道:“这一次潞王请将我归德盐政,归于长芦,本官与付藩台都以为不可,但原先的河东盐又贵又劣。故而本官想请公公答允,将本府改为山东行盐。”
陈矩闻言笑了笑道:“林同知,诚然疏通贾鲁河,以及改山东行盐,都是有利于归德老百姓之事。无论这二事能不能成,但可能你在归德任官的日子不多了,你费如此大气力,最后也只是为他人作嫁衣,何必白费气力?”
林延潮笑了笑道:“只要调命没有下达,林延潮在任一日,就仍是百姓一日的父母官。只要有利于百姓之事,林某就尽力去做。”
陈矩点点头,重新审视了林延潮一番,然后道:“若藩司那边没有二话,咱家可以答应你这两件事。”
林延潮大喜,眼下老付刚刚升任河南右布政使,就算老付不开口,但这个面子人家肯定也是要给的。
陈矩见林延潮方才与自己说话时,提及马玉案,他一直不动声色,唯独自己答允他此事,却是露出喜意。当下陈矩若有所思道:“咱家倦了,多谢林同知款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