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敏道“怎么没有眼线?每个路口,每个递铺,都有士卒把守。不指望他们与契丹厮杀,就是契丹人来了,及时回报。曲阳北边不远就是龙泉镇,到定州还有递铺,那些士卒自然会报信。”
潘越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高敏说的都有道理,可现在有山中数寨的例子,被这么多契丹人越过山来,却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那些堡寨的士卒都是死人?偏偏曲阳附近的士卒就如此尽职?实际上禁军全军整训,这些没有整训的部队人心惶惶,都不知道自己将向哪里去,哪会卖命?
正在这时,有炮声响起。城头的炮兵歇息了一阵,又开始放炮。一时之间,城下的契丹人有些慌乱。
放了几炮,突然不远处城头一声声响,传来士卒的喊叫声。沈逢州快步跑来,向高敏唱诺“禀报指使,刚才有火炮炸膛了!末将已经吩咐下去,各炮每次都只开五炮,立即浇水凉炮。”
高敏点了点头“只能如此。战了这么久,许多的士卒火枪也坏了,火炮炸膛也不稀奇。让炮手向契丹人群密集的地方发炮,先用开花弹!”
沈逢州应诺,转身去了,下达新的作战命令。曲阳城头的火炮不多,本是为了打攻城敌人的攻城器具的。结果契丹人只用云梯,便就失去了最大的用武之地。
契丹人攻城已经一个多时辰,看城墙下面,壕沟早已填平,两侧还堆着厚厚的尸首。实际上这一拨不要命地攻城,契丹人的损失非常大,伤亡已有两千多人。不过他们清楚,不能一鼓作气攻下曲阳,等到天亮,定州的援军来了,他们就连这个出太行山的据点也占不住了。没有这个立足点,此次奇袭就相当于失败了。此次失败,宋军堵住这条路线,必须改整个战略。
潘越看不远处又有契丹人冲了上来,刘德带领着上了刺刀的宋军,直直冲了上去。两军在城头厮杀在一起,夜色中只见人影闪烁,不由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