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了一杯酒,杜中宵感觉着火辣辣的感觉。这几年,事情一直没有大的变化,杜中宵有些倦了。有这样一场战事,让朝廷感受到压力,让局面发生变化,也是一种宣泄。自己带兵五六年,大的局面早已经定下来,却一直推行不下去,实着让人心累。
议论了一会,富弼突然对杜中宵道“太尉,契丹数十万大军前来,不是小事。朝廷虽然已经做了万全准备,可战事无常,结果难料。如果一时战事不顺,又该如何?”
“不顺?”杜中宵想了想,摇头微笑。“以前朝廷禁军,多是沿边三路招刺,或者是京城的游惰之民入军,甚或是刺配厢军中拣汰出来。若是一场大败,损失军队过多,短时间就会军力空虚。现在不同于以往,兵员是招募征役而来。现在还是自愿,诱之以利,地方上配合给以前程。如果真是遇到了大败,军力短缺的话,可以广泛征役。沿边三路、京东京西,加上两淮两浙,可以征多少兵员?只要在新兵营国训几个月,便就可以补入军中。战事一时间不顺,又有什么?契丹三十多万兵马,就是倾国之兵。什么是倾国之兵?灭掉了契丹这些军队,他就没有后备兵源了。”
如果出了意外,战事不顺会怎么样?对杜中宵来说,根本没有问题。三衙改革之后,初步的动员体系已经有了,一时不顺又怎么样?无非是招更多的兵,编更多军队,打下去就是了。契丹的国力,与宋朝相比弱了许多。一时不顺,无非比较国力,契丹比得过吗?百炼成钢,经过这样一场战争,军队才是真的强军。杜中宵根本不怕初期失利,持久战契丹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