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房里,见那女孩儿坐在窗边,托腮看着窗外。此时已是冬天,窗外的树枯枝残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天上一个艳艳的太阳,在窗上描出金边。
贺大妻子上前,把一个小盒推到女孩面前,口中道“怎么枯坐?这里有糖,是我从樊城的商场里买来的,据说叫作高粱饴,软软糯糯,极是可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用高粱做的。”
糖是稀罕物,高粱饴是饴糖的一种,卖得极好。女孩儿家贪嘴,最喜欢各种糖果。
那女孩儿拿了一块,剥去了外面的竹纸皮,放在嘴里,轻轻咬着,极是文静。
女孩儿名字叫作范贤,乳名娇娇,是贺大妻子早就打听过了的。等她吃了糖,才道“范姑娘,外面的刘提辖你觉得如何?他如今在营田厢军骑兵里做指挥使,手下管着一千余人马,每月许多钱粮——”
范贤道“我倒不贪图钱财,不然早就嫁出去了。”
贺大妻子连连点头“当然,当然,嫁人要选好人家,没有钱人不好,女人难为。不过,如果碰到好家,又有些闲钱,岂不更好?刘提辖军中带兵,听说过不了几日,就要南下平乱。他们练得极辛苦,这样的军队立些军功不是易事?未来有个前途。”
范贤静静听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