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几说完,与赵抃对视一眼,微微摇了摇头。杜中宵还是年轻,不过知道自己年轻就好,不会惹火烧身。夏竦以枢密使外任,难道又会在亳州待多久?这种官员很少会做满任的。现在他们面临的困难,是夏竦被朝臣攻击外放,在地方上必然心气不顺,谁知道会是个什么执政风格。若要存心整人,几个月的时间就够了。夏竦的人脉比范仲淹等人厚实多了,现在朝中还有不少重臣是他引荐,不是别人可比。
今日众人送别韩亿,都已经累了,聊了一会朝政,便各自回去歇息。
回到客房,杜中宵发了一会呆。夏竦这个人物他前世是有印象的,没有记错的话,庆历新政便就是因为他而失败,是个十足的大反派。自己做官最怕跟这些历史上的反派碰到一起,一般来说,能做反派能力不会差了,跟他们作对十之八九没有好结果。依附他们也不行,历史已经证明了他们路线的失败,自己凑上去不是如同登上一艘注定快要沉没的船。
怎么换了这么个知州来,杜中宵在桌边坐下,有些气闷。还不如换个平常人物,自己安安稳稳做完一任知县,积攒施政经验。现在才知道亳州这种中原之地并不好待,周围几州的主官多是朝廷重臣,根本不是正常的知州和属官的关系。
第二日,杜中宵刚刚起身,就有一个公吏让他到后衙去见夏竦,着实让杜中宵愣了一会。自己跟这位前枢密使素无渊源,又是个普通知县,他一大早招见自己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