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兑道:“杜节帅与我同乡,我幼时读书,与他父亲交好,有些交情。不过,我现在受朝廷之命陪伴二位,不是私事,何来跟杜节帅串通?我朝不像你们,国事就是国事,与私下里无关。”
诺移赏都沉着脸,好一会没有说话,突然抬起头对李兑道:“我就不信,连番大战之后,杜节帅还有余力攻黑水城!你们若是能攻,那就自己去取好了!”
李兑微笑道:“这话可是太尉说的,到时不要反悔。杜节帅取了黑水城,议和就不那么容易了,不然朝廷如何向边将交待!河曲路三万兵马的时候,战端一起,杜节帅连取黑山和白马。现在手握大军十余万,兵马一动,一座黑水城只怕是不够的。”
见李兑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李守贵道:“待制,此事重大,非是我们能作主的。不如我们派人回兴庆府,请我王和太后旨意,再定如何?此去道路遥远,来回非数月不可,还请上国让杜节帅约束兵马。”
李兑道:“去一趟兴庆府,哪里要用数月时间!铁路已经通到镇戎军了,你们派人坐火车去,十余日就可以回来。杜节帅坐镇胜州,朝廷派使节去一趟也不容易。朝廷只能让杜节帅等一个月时间,过了一个月,自是按节帅意思行事!”
诺移赏都猛地一惊:“铁路已到镇戎军了?!”
周永清道:“十日前刚刚试跑了一趟车,一路通畅。可惜二位不巧,不然可从镇戎军来。”
诺移赏都听了脸色剧变,再说不出话来。他们从兴庆府到开封,是先到延州,再到京兆府,换乘火车。火车他们见过了,而且坐过了,一日可行千里,而且运量巨大,不费人力。这意味着,到镇戎军的铁路修通,宋军可以轻松在那里集结数十万大军。
杜中宵三万兵马在河曲路,已经打得党项破胆,深沟坚垒,不敢迎战。现在十几万大军,再加上镇戎军的数十万大军,党项已经危如累卵。诺移赏都是带兵宿将,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