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中宵道:“那自然有各种学校。想进铁监做事,有教做事的学校。想学经史,有县学州学。各依自己性情,去学去考就是。甚至以后还可以有教种地的学校,有教从军打仗的学样,世事皆学问。”
欧阳修道:“运判,如此做,有什么好处?”
杜中宵道:“没什么好处,能够没有坏处就足够了。教这种知识的学校,内容极为简单,无非是让人不在知识上成为残疾。能会写会算,知道世间有无数知识就足够了。能够从此时起育人,那么朝廷用人要不要从此时起?学得或好或坏,便跟教师有了关系。甚至教者或有偏心,成绩就大不同。时间久了,必然就有哪里的学校好,哪里的学校差。人有贫有富,富者自然就会想方设法占好学校,贫者必然就会被排挤出去。这些学校是朝廷出钱,世间只有富者周济穷人的道理,哪有占穷人便宜的道理!”
欧阳修道:“不然,这里是铁监。依我这些日子所见,铁监里虽有阶级,然相差不大。纵然是管事的吏人,拿的钱粮也并不比做事的人多,贫富从何谈起?”
杜中宵笑道:“龙图,拿一样的钱同样也有贫富啊。若不如此,唐初天下均田,怎么不过百年就无法支持?富者愈富,贫者愈贫,无法挽回。”
苏颂道:“现在铁监发的钱粮,总是略多于一家之用。节俭一些,总能存些钱下来,不似种地的农夫。积攒几代,只要能在铁监做事,总不至于家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