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长庭于他有恩,相信他也是知恩图报的人,否则不会因为池长庭之死含怨迁怒。
如此,应该会照顾好池长庭的遗孤吧?
“殿下,”闻礼紧跟几步,低声进言,“池女悲痛病倒,如今池家都是颜蔚及其养女做主,虽说池太守在世时对颜蔚信任有加,可池太守毕竟不在了,家中只一名孤女,万一有什么不妥——”
李俨猝然止步,回头看他。
闻礼眉间紧蹙,似忧虑至极。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李俨缓缓问道。
“不若殿下遣几名官员相助池家治丧,以示殿下恩重,也能护池女些许。”闻礼道。
目光真挚,神情恳切,既忠且善,考虑得周周到到,果然是东宫的好臣子。
李俨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一面抬脚继续朝外走,一面淡淡道:“不必,人手有限,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脚步微滞,“传信京城,让池家来人!”
颜松筠再不可靠,也比闻礼可靠。
甚至比他可靠。
对一个刚失去父亲的小姑娘来说,身边应该多一些熟悉的亲近的人陪伴。
他不应离她太近……
……
李俨没有采纳陆子衿的建议立即回京,而是在吴县暂时留了下来。
既然已经亮出身份,也就没那么危险了。
他不能一无所获地败走——
“这些是本月离开吴县南去的人,”闻礼将名单上呈,“同陆家、池家有过接触的有十九人,均在前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