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琮远稍稍偏过头来,见路遥如此维护他,不由得心下一阵温暖,低声道:“夫人,不必与这等人争论,不值得。”
原本以为皇上对顾琮远的态度回转,朝中众人的态度都能好转过来,谁知第一个刺头便是这太子顾子宴。
分明看上去温温和和像个正人君子,可面对顾琮远,还真是毫不顾忌兄弟之情,火力全开。
皇上见二人争论,不由得脸色微微一沉。
太子最会察言观色,眼看父皇脸色不好,便道:“弟妹这就误解我了,我不过是关心一下二弟罢了,毕竟二弟一直处理玄机营的事务,出去的机会少之又少,也没什么太深远的见识,此次出行,是个扩展眼界的机会,不是吗?”
他语气很是温柔和缓,不听内容,恐怕还真要以为他是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了。
可路遥清清楚楚的听见了他话中夹枪带棒,针锋相对,明里暗里的都在侮辱顾琮远是个见识短浅的粗人。
他这样污蔑自己的夫君,路遥断然不能接受:“你……”
她正待出声,广袖便覆住了她的手,顾琮远轻轻的捏了捏那冰冷的手背,示意路遥不要在陛下面前与他争口舌之利。
路遥只能忍着一肚子的怒火,默默的坐了回去,但心下属实是郁塞难解。
这时,一直一言不发的顾琮远终于悠悠开口了,他冷笑道:“怎么,太子殿下这是见我出门游历一番,便眼馋了不成?”
说句实在话,顾子宴的确羡慕顾琮远能够自由自在的出行,但是他身为太子,职责众多,哪怕想要出行游玩,也只能困兽似的在这小小的京城闲逛一番,日头落下的时候,便要火急火燎的赶回皇宫去。
说不羡慕都是假的。
但是太子毕竟是太子,他看似温柔,性情却不比顾琮远柔软到哪里去,让他服软说一句“羡慕”是万万不可能的,尤其是在针锋相对的对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