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中坐了满满当当的人,那些世家之主都是白身,可惯常宴客时,他们甚至比一些州府主事人的位置还要往上。
但在徐二郎这里,可不惯这些人规矩。
是白身你就老老实实在下边蹲着,给你个位置,那是看在世家的名分上,不是看在你个人的颜面上。
蕲州和梧州的知州显然知晓昨晚总督府来人的事儿,也不会漏听赵猛和丁邱逢铩羽而归的消息。他们如今还厚着脸面登门,不过是想以势压人……徐翊新官上任,在江南之地根基不稳。他已经得罪了闵州的水师提督与知州,难道还会撅了他们这些人的面子?
要知道,闵州,梧州,蕲州,外加江州,这几个州府可是把通州团团包裹在内。
徐翊若把他们都得罪了,他们动动手脚,他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鉴于此,蕲州的世家代表齐文书不紧不慢说,“大人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次大人放了通州世家一马,回头我们自有厚报。”反之……
剩余的话不用说,但是未尽之意大家都明白。
这已经算是威胁了。
一时间蕲州的知州和梧州的知州,冷汗顺着面颊滑下来,面色难看的更什么似得。
来时说好的打感情牌,尽量以利相诱,结果这群蠢货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们以为徐翊是那些无依无靠的寒门官员,能任由他们拿捏?
错,大错特错!徐翊他是天子近臣,是允文帝的心腹股肱。他下江南随身带着尚方宝剑,可行使先斩后奏之职。
这些世家啊,真是被惯坏了,已经分不清这天下到底是李家的天下,还是他们的天下。
如今他们弱势,该是摇尾乞怜、割地赔款求饶的时候,偏他们还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你是在恶心谁?
得了,什么也不用说了,也再无聊下去的必要。
徐二郎倒是难得的看了那齐文书一眼,一边漫不经心的喝着茶,一边问,“齐家主可知晓通州五大世家所犯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