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果然是没人能欠着赵老二的。
顾大嫂的清醒与坚持,不投靠赵岳,不掺和权贵官场,却不明大势,与时代大潮不符,必然只能是这个结果。人能活着,没死在狂潮中已经是他们夫妻够精明,往日放赌坑人却也没凶狂得瑟作下大孽招人恨才得的一点善果了。
在城中的孙立也没好。
家中藏好的钱财藏得极高明隐秘,以至于孙立这样的精明者都自信没问题了,却逃不掉叛逃狂潮的洗劫,就是照样得被搜出来席卷一空,孙立和其他官吏或富翁大户一样也成了穷光蛋广大人民群众的才智才是无限的
但,显然一等系列打击并没有让孙立一类的人醒脑子,反而觉得看到了大灾后的机遇,看到朝廷不得不重视军人,长官不得不重视重用他这样的强者他有出头之日了,努力编练新军,争表现立功,拼命效忠争取能实现上位的梦想
顾大嫂就苦逼了,盼着也反复催着,结果却看到失望,伤心无奈焦急之下猛想起赵岳当初离别时曾交待的话,也就干脆不再指望孙立了,说到底解氏兄弟俩是她的亲戚,和孙立并没有多大关系立即冒酷雪严寒和一路凶险南下去求助梁山。
事就这么简单。
路上给赵岳讲述了经过,沮丧的顾大嫂看到赵岳眼中的讥笑之意,知道这不是对她,不禁难受的说“我家伯伯原来很好,我家的日子是他照顾才好过的,我等几个的武艺都是他点拨的,可随着官阶提升,在军中的地位改变,他行事就渐渐凉薄了,以前还没怎么觉察,现在所以此次我两个兄弟遭难,我也不想再哀求他,免得连累他的仕途大业。”
话语中流露着压抑的浓浓怨气显然孙立的冷漠着实刺伤了顾大嫂的心。
登州这边。
小牢子乐和照常带着丰盛楼的酒菜去监牢,身后是两个酒楼伙计提着大食盒。
节级牢头包吉和手下值班的牢子们照常悠然享用着乐和每日的晚餐孝敬,自孙立在监牢这被蹶了面子,间接暴露了乐和与死牢中的解氏兄弟有点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后就天天如此了。
享受着乐和的变相贿赂,照样不会让解氏兄弟好过了,以羞辱折磨解氏兄弟为乐,却心安理得。
这是一帮这时代最常见最正常不过的心黑得透透的吃人牢卒,就是群人间活生生的该杀饿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