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子良低着头,将阵眼杵从右手换到左手,并用浸满汗珠的手抓了抓裤管,呐呐道“我不知道,但世间委屈的人,又何止你一个。”
“其实我很同情你。”项子良抬起头,幽幽道“我在风媒属看过你的档案,虽然你顶着朝昌最高的悬赏,但你从未做过什么恶事,你杀的所有人,都是死有余辜之辈。虽然他们姓项,但我觉得,他们该死。”
或许是没想到项子良会这么说,云秀有些发愣,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就跟阵法一样,所有人都清楚,阵法节点越多威力就越大,可一味追求威力不断增加节点,最终的结果就是让阵法瘫痪。”
突然将话题转到阵法,项子良就像换了个人,变得无比自信“这跟治理城邦是同样的道理,这些人就是阵法节点中无效的环节,这些人的存在会让阵法变得堵塞臃肿,最后陷入某种闭塞而让阵法整个儿瘫痪,所以我认为,将你和那些破坏朝昌秩序的罪徒挂上同等的悬赏,是很愚蠢的。”
“我很欣赏你!”
项子良突然站定,朝云秀认真道“你跟前些日子大闹朝昌的云家人不一样,你是真正为了让朝昌向好的人。”
“呼~~”
深吸一口气,云秀抬头望着项子良道“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我希望你可以活下去。”
项子良朝着云秀道“你走吧,我会跟其他人说,你逃走了。”
“多谢你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