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黄鸟也挺有意思,本是小小的雀鸟,却生得鲜艳羽毛,林间全是觊觎的猛兽,也不好好隐藏自己,偏选在初春时大肆鸣啼,是不是找死?”
捧着污衣的秀儿姐双手忽的攥紧,勉强扯出个微笑,轻声道“莺处处有之,立春后即鸣,麦黄椹熟时尤甚,其音圆滑,如织机声,乃应节趋时之鸟,闻啼乃吉兆。”
“吉兆吗?”唐罗侧耳听了听,歪着脑袋朝秀儿笑道“黄鸟的啼声倒满是活泼快乐,只是它们或许还不清楚,眼下虽是立春,气候却乍暖还寒,麦苗刚刚入土,桑葚也未结出果实,此时鸣啼,会不会高兴的太早?”
秀儿姐的笑容更是勉强,低声道“黄鸟雌雄同飞,虽然弱小却互相照应,或许它们高兴,只是因为能在一起吧。”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黄鸟缔众亦不可敌鹰。”唐罗看着秀儿姐低垂的脑袋,笑着道“眼下朝昌粮食昂贵,百姓打雀以祭五脏庙,小小黄鸟还是悄声躲着,不要啼鸣为好。”
“黄鸟哪能明白这道理。”秀儿姐抬起头,笑容明媚“家人能在一起就是开心,今天开春,我去买些好菜回来!”
言罢,秀儿抱着污衣退出房屋,而原本笑盈盈的唐罗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黄鸟啼鸣自然不算什么异处,可本来杂乱无序的鸟叫,若是变得明白清楚且有规律,其中必有问题。
起码唐罗在阿兰山中闭关三载,就没听过三段重复且完全一致的鸟叫,即便是同一批鸟,晨啼乍一听相同,可仔细分辨,也是有些许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