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小弟都是东市口的档头,天哥儿的地位更是不用多说,皇甫旺实在不敢想象,若是天哥儿起了歹心,他一家的孤儿寡母可怎么办。
将皇甫商队在北邙的遭遇如实相告后,皇甫旺就像待宰的羊羔,连大气都不敢喘,静静等着天哥儿的审判。
夜色中,天哥儿的双颊深陷,眼色阴沉,双手抱着胸,手指跳动,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臂膀,仿佛在考虑要用什么方式才能弥补自己的损失。
这恐怖的模样让皇甫旺的心生绝望,只觉父亲所托非人,全家都要葬身狼口。
终于,沉思半晌的天哥儿,终于开口“将带回来的货物折现后,先将战死护卫与掌柜们的抚恤金发了,然后是钱民的行钱,这些钱不能拖,再拖上几月,皇甫家便再无法翻身了。如果货银不够,我帮你联系买主,先将城中宅院卖了!”
一听说要卖房,皇甫旺便心慌了“现银肯定不够,可是卖皇甫家屋宅若是卖了,皇甫一家老小如何存身?不如先卖田产吧,若是不够再卖屋宅如何?”
“蠢货!”天哥儿皱眉道“运转城中屋宅本就是笔巨大开销,若是皇甫大哥尚在,倒是可以卖田从商,可是你一不通商道,二没有手艺,如何支撑得了屋宅损耗。如今朝昌粮价飙升,马上又要入冬,卖了田产你家明年吃用从何而来?将屋宅卖了把抚恤、行钱先还上,然后剩下的在田边盖间茅屋,靠着田收应该够你一家人用度,在图谋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