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懂得多吗?!说你蠢你还不信!”赵有根怒不可遏,“我们赵家洲人什么时候破坏环境了?要真破坏了环境,今年能被县里评为最美乡村?!说到底赵家洲会遭受厄运,就是因为你们这群河捞崽子不把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当一回事儿!得罪了老祖宗!我今儿把远话撂这儿赵家洲如果今年取消年祭,明年赵家洲就得受灭顶之灾!到时候你们哭都没有眼泪!”
“一定不能取消年祭!”赵有根的话让二房房族长赵老乙跳了起来,“赵家洲上千年的基业,不能毁在我们手上!”
“对!一定不能取消!”三房的赵老丙拿拐杖指向了赵三福,“三福啊,小河年轻,不懂事儿也就罢了,你可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可不能说取消年祭的蠢话!”
“你们先别急,你们听我说……”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赵有根冷冷地打断赵三福的话,“你要尊我们是族长,就听我们的话年祭不能取消!天塌下来都一切照常!我们不能成为赵家洲的千古罪人!”
见其他人都坚决附和上了赵有根,赵小河实在忍不住,说了句“你说的那些都是封建迷信!新中国都成立七十周年了啊!早破除各种封建迷信了!”
“你这个河涝崽子!敢再说这样的话,信不信我叫正金来扇你?”和赵小河同一房的赵老辛只觉赵小河给自己这房抹了黑,也站了起来,指着赵小河的鼻子开骂,“屁大一点的人,还敢这样顶撞长辈?!赶紧给我滚!”
虽然赵小河已经三十二岁了,也当了几年赵家洲村的村长,但在这群平均年龄八十多岁的老人眼中,他仍是一个不知事的小毛孩,他们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所以一个个对他说话的语气全是喝来喝去的。
“老辛太公,我没有顶撞你们的意思,我只是就事论事,我……”
“滚滚滚!大人说话,没你蠢崽哩子插嘴的份!”见赵三福都没说什么,倒是赵小河几次插嘴顶话,一群“大人”都发惹了,不待赵小河的话说完,四房的赵老丁也开骂了。
“再不走我扇你了!”赵老辛作势拿起了拐杖。
眼瞅着这群大爷一个个都怒发冲冠,生怕他们血压上升,赵三福赶紧上前将赵小河往村委会的会议室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