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别睡。”微弱的光亮照来,陆良生侧过脸看去那双细眉细眼,宽阔的口鼻,肤色不像之前水润白皙,变得干涸苍白了。
“睁开眼”
陆良生低哑的唤了一声,回过头又看去前方,依旧是微亮的光点,仿佛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
不知又走了多少里,或许十里二十里四十里八十里常人的身躯,背着数十斤的鲛人,双腿每迈出一步,仿佛都有千斤重,颤颤兢兢的只打抖,身子也摇摇晃晃,好几次栽倒跪去地上,差点站不起来。
“走到这一步怎能放弃”
咬着牙,弯曲跪在地上的膝盖颤抖曲直,背上快没有了声息的人鱼,陆良生回头看了一眼不见尽头的黑暗,回过头,蹒跚的继续向前。
滴答
滴答
忽然有凉意落在垂下的后劲,湿漉漉的滑去后领,陆良生虚弱的抬起脸,干涸起皮的双唇间,一滴清水落下来。
“水?”
舔了舔干的发痛的嘴唇,陆良生眼里露出欣喜,有水便以为着,就不再是无尽的虚空,深吸了口气憋去胸腔,双腿明显加快了些许,滴答滴答的水声越发清晰,前方那抹微亮的光点终于在行进里慢慢放大,直到占据整个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