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溶则受伤,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天了,若恩济大师所言不虚,木老神医应该也快到京了。这如今已是他和关昕月心头唯一的期盼。
木源近日,每天都到将军府给溶桑桑诊脉,可他一次都没有遇上溶桑桑清醒的时候。
溶桑桑脉象倒还算平和,只是长时间沉睡,她体内营养不足,身体越来越虚弱了。
关昕月尝试过在溶桑桑睡着的时候,给溶桑桑喂食,可粥熬得再稀,溶桑桑没有吞咽的意识,她和几个丫头费尽心思,还是喂不进去,若强行掰开嘴巴灌,又会呛到溶桑桑。
在这段时间,将军府的时间似乎变得格外漫长,每一日都那么难熬,关昕月每日要往溶桑桑屋里去二三十次,每次去,溶桑桑都是在闭眼沉睡。
终于,又到了计算中溶桑桑苏醒的时候,关昕月合衣躺在床上,她昨夜一整夜没有睡着,竖着耳朵听着旁便屋子里的动静。
为了让溶桑桑不起疑,依然是小娥守着她。
小娥这一守,守到天明,溶桑桑依然沉睡着,一动不动。
关昕月等到天明,也没有听到小娥的声音,便知溶桑桑还未醒。一夜未睡,此刻她却精神焕发。
她穿戴好上次溶桑桑醒来时她穿的衣服,那桃红色的襦裙,这段时间,整个将军府都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唯有这襦裙,是府里最明丽的颜色。
时至夏末,太阳出来,天气便有些炎热,关昕月已经去溶桑桑屋里看了七八遍,溶桑桑依然沉睡着。
最后,她干脆不走了。拿了块软棉布,她坐在溶桑桑屋里桌子旁边,她打算给溶桑桑做一件里衣。
“娘亲!”溶桑桑揉着眼睛从床上直起身子,关昕月欣喜万分,放下手里的针线,快步迎了过去。
忽的,她放慢脚步,装着一副悠闲的样子,笑道“你个小懒虫,看看,这一睡太阳都老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