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妈嗐气着点头,“他心里是有你的。你不知道他的房间里布置的都是你的东西。”
“是吗?”亦真失笑,半晌才道“不过是适应不了少了那么一个人。他只是不习惯,其实跟我没有关系。”
钱妈就受不了她这样不带情绪化的伤心。一个女人真正要离开时才会有的理智跟通透,她全有了,却没有离开。像遇难者要放弃全部生还的可能,情愿埋葬在这儿,以了此生。
“我不急着走。”钱妈解释“现在柠檬也不是那老实相的了。要我说,雇佣还是得让年纪大的人来做。年轻人不懂得安身立命。”
这样流光溢彩的幻影,伸手够到了,也是在指缝间穿梭一下。这的确是欲望栽培的沃土,野心勃勃的年轻人扛不住。
亦真笑“这种生活,我早就厌倦了。”
小时候,她就十分醉心于自由世界。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可惜那个年代里没有她的位置。
钱妈嗐气,“总之,里头上上下下,你都小心点。”
小心不小心又有什么区别?亦真心想,面子上当然还是虚心聆听受教。
亦真一连几天没和夜烬绝碰过面了。停了手中的画笔,现在已经不是晚饭的点了,她打算去厨房弄点吃的。
下了楼也是空无一人。亦真想起钱妈说谢清汲昨天离开夜家了,他的家人都来江宇了。在夜家住着也实在是冷清。
亦真庆幸自己没走,不然他就真的孤零零一个人了。
亦真敲了敲书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