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几天他又来家里找她。亦真正在修改图稿,戴着眼镜。他手里提了一大袋日用品,进门要弯腰低头。
“以前都不见你戴眼镜。”他身上凉浸浸的,像风雪旅客。
“戴久了就不好看了,不常戴。”亦真瞥一眼袋子。
“你以前不近视吧。”
“你忘了那次在医院我看不见路标?半个瞎子。反正你眼睛好,我也不需要真正看见。”
镜片侧切她的半张脸,透过镜片能看到被缩小的世界,也能看到窗之光被拒之镜外,反射出蓝光。他在蓝光里一闪而过。
“对了,上次你给我的设计稿我已经改好了,不过颜色上又做了调整。”亦真摘下眼镜,从卧室里取了两幅画稿出来。“一幅是原来的画稿,一幅是中庸色。”
“中庸色?”夜烬绝挑挑眉,露出赞许。
“知道史延芹老师吧?她为宝钗设计的服装就是半新不旧的中庸色,我很喜欢。”
“都很漂亮。”夜烬绝发现亦真近来的卡通风多了,多是和怀旧与浪漫主义相结合。像她无法真正拒绝他这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