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下她只是因为夜阡陌。当然,和你有一定关系,不过好奇大于精神生活。”
亦真肩膀忽然抖了抖,像小鸟睡醒时待起飞。也是一个背影,那么小,柴骨骨的,真想握在手心。
车行驶到公寓楼下,地上积满了水。夜烬绝快步绕到副驾车门。“别把鞋子弄脏了,我抱你上去。”
亦真说不用。却更像理所当然那样跌了进去,忙说“我的鞋子又不贵,没你的贵。”
“一个人湿了鞋总比两个人要好。”他笑。她又瘦了。“寒从脚起,容易生病。”
亦真被他抱着,心里不合时宜地想,他真像一棵树。又想起张爱玲在《小团圆》里说“如果真爱一个人,能砍掉他一个枝干?”
正想这是说胡兰成,他把她端平在沙发上,还维持着半倾的姿势。“有句话可能不合时宜,但真的太像了。”
“什么?”亦真问。
“我跟你在一起,好像喜怒哀乐都没有名字。”“我”字极轻,像水墨画的淡入。亦真笑了。胡兰成的句子。
“你在想什么?”
“没有树枝的棕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