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公信急了,忘了儿子瞧不见他摆手了,心想我不是对你摆手让你叫人去了嘛,你还爹爹啥,我还没死哪,腾的一下坐起身,“去去去去去!”喊完浑身脱力。
任子玖吓了一大跳,麻溜扭身跑出家门。
任公信续娶的小婆娘,围着棉被穿着绿肚兜坐起身,赶紧给她的老头子揉心口,柔声柔气道“老爷,别生气,气坏身体不值当。”
“滚边去,”任公信披着棉袄下炕,啥心情也没有。
咬牙切齿心想真是上辈子欠了那伙人的。他娘个蛋,你们等着,咱走着瞧。
可心里骂得再狠又如何。
眼下不是那伙人在压他,是大儿媳、甚至大儿子在压他,压得死死的。让他今个务必去按照那个死小子宋福生说的,去县里给办红契。
那死小子(宋福生)最不是个好东西。
谁还能赖帐是咋的?
给签个白契就得了呗,两面按手印,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青砖房和上好良田。
可那死小子红口白牙的,不干。
非要让他给那些破茅草屋、那些亩破荒地,去县里办理盖印章的官府红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