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夕相伴,她做了这许多,我怎会毫不知情?”他忽然转身死死盯着她,“她会不会怨我?”
他这般忽然而至的凌厉,没让她觉着惧意,那凌厉里头,分明藏着不安和悔意。又被汹涌而至的无力与自责绞缠,若他下一刻暴起伤人,桐拂觉着也是再正常不过。只是可怜了外头候着的内监宫女……
她指着殿后垂帘的一处,“每回,皇后可是在那里等候?”
他倏而回头看去,“正是……那里,她走以后,朕,还不曾进去过。”
桐拂走至那里,将垂帘挽起,再不出声。
他怔怔望着,终是提步走上前,立在垂帘半卷处。
铜鹤炉中,烟袅娜,案前执笔之人,正与身旁女官轻声商议着什么。博鬓上鸾凤衔着的垂珠滴,随着她的举动轻摇,当真是低枝拂绣领,微步动瑶瑛。
有宫女上前,“禀皇后,已过午时,可要传午膳?”
她眸光望向通往偏殿的垂帘,“陛下可用了午膳?”
“陛下仍与朝臣在前头议事,尚不曾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