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欹器!”她忽然瞪着他,“欹器在哪儿?”
明书被她问得一怔,“原先是在文远大人的屋里,后来似是搬走了,不知去了何处……”
“文远大人?他如何了?”桐拂猛地忆起,方才刘休仁提到已寻到文远的下落。
明书皱着眉,“大人受了伤,索性已无性命之虞,只是一时还不清醒,如今在观中。”
“他还没醒你跑出来做什么?你不该照顾他么?”桐拂恼道。
“建安王早遣了太医过来,一直守着大人。我若不来寻你,还不知你要闹出什么事来,平白连累了我和大人。”他恨恨道。
马车停下,二人下来,身后是朱雀门,门前秦淮,河上有船航,航长九十步,广约六丈。
“朱雀航?”桐拂忍不住道。
吴时称南津桥,咸康二年因临朱雀门故称朱雀航,淮水二十四航中最大一航……太清三年,侯景乱,至朱雀航,建康令撤航以成天堑。只可惜隋后被废,不复得见……平素她常听老船家提起,却只能在如今的朱雀石桥下神往一番……
明书看着舟子正向着他们而来,又皱了眉头,“当初就是在这里,捡的你。”
“你当初该直接把我摁回水里去……”她的声音渺渺。
他转头去瞧她,她面上并无玩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