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水流不急,但很深,底下河道长年未曾修整过,乱石沉物很多。也有早年丢弃下来的铁器铜器,并不容易找人。”她回道。
“都水清吏司的人……”
朱高炽方开口,赵曦已接过话去,“回禀殿下,都水司郎中就在岸上,待此案看查完,即刻着人下河清理河道。据之前下水搜寻之人描述,底下确实乱石丛生,实难寻找线索。”
赵曦忽然抬眼望向桐拂,“这位桐拂姑娘不是水性极佳?不妨……”
“不必,天冷水寒,怎可入水。”朱高炽将他话头打断。
“无事,”桐拂道,“我去看看。”说罢抬手将长发高高束着,攀着船舷直接翻下河面去。
“就……就这么下去了?衣裳都不换?”赵曦看得目瞪口呆。
朱高炽也才回过神,急忙倾身望向那河面,除了涟漪急散,哪里还有她的人影。
入了水,桐拂就后悔了。这案子牵连着十七,她自然指望早些将人寻到。且那柚子整日阴阳怪气,估计一直在怀疑自己,尽早洗脱才是上策……但此刻入水,万一又跑去莫名其妙的地方一时回不来,岂不是令人徒增怀疑?
不过下都下来了,再爬上去更不合适,只得硬着头皮往下。应是之前刚有人下来查看过,水里十分浑浊,很难看清周遭情形。若非对此处原本有些印象,她几乎难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