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珠子当初是在真定大败耿炳文之时,莫名出现在自己榻上,之后又不知去向。
此番妙云在为自己收拾随身行囊时,竟又寻得了这珠子,且将它缝在了护腕之上……
他伸手轻抚那珠子,想着她在灯下细细绣缝……容色胜远山芙蓉,却又不流于柔媚之俗。顾盼神飞间,英气迫人……
城门隆隆的开启声,令他回过神来,当下再不迟疑,催马单骑直往城中而去……
滴漏声声,篆香已老,这座大宁城的官驿中,一片静谧。
桐拂立在窗边,她身处的这间屋子,应该就在燕王寝屋的旁边。她身后的衣施上,挂着他的甲胄。应是刚被人擦拭过,光亮如新。
方才她听见旁边屋子里传来他与人交谈的声音,之后他似是将那几人送出屋子,又很快折回去。再之后,她听见床榻吱呀一声,显然他已就寝。
此刻她从微微敞开的窗棂处望出去,回廊里是三步一岗宁王的护卫,院子里也时时有人巡视而过。逃,是没办法逃走了。
怎么来到这里的,她已经懒得去琢磨。总之她到了这座叫做大宁的城池,而方才,又亲眼看了一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