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齐明帝萧鸾。”爹爹的声音里仍透着怒意,但桐拂却丝毫没在意。
她喃喃自语道“他总不会是南朝人……”
桐君庐猛地停下脚,“他是谁?谁是南朝人?你怎会知道这南山芍药苑之事?你方才遇到了谁?”
“他说他姓陶,字通明。”桐拂支支吾吾道。
“胡说!”爹爹厉声打断道,“通明?陶弘景?你遇上南齐的山中丞相?他还与你交谈,告诉你芍药苑?!你方才定是又偷懒睡觉去了,回去将药谱誊抄三遍,抄不完就不用吃饭了。”
说罢他已快步往山下走去。
桐拂将那药谱抄了一半已是掌灯时分,肚子饿得咕咕叫却不敢去寻东西吃。爹爹一向言出必行,她晓得去讨价还价并没有用处。
至于遇见什么陶弘景的事,她倒不觉得很奇怪。毕竟北方战场她都已经去了三次,还有金幼孜为证,所见所闻最后似乎都成了事实,这些肯定不是简单的梦境可以解释。
唯一让她想不通的,三次去那北方,毕竟是眼下的事情。但今日遇见那陶弘景,却是南朝齐梁之间的人物。难不成自己还可以回到过去?
她望着眼前案上的那颗水珀,就想起陶弘景离开时的那句话。
“姑娘在水里来去自如,如今更可以随心所至,自在悠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