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自是欣然应下,还相送他出了殿堂之外。
才见陈白蝉驾起遁光,直入天云而去。
……
旬日之后。
静室中,不见明光。
陈白蝉坐于阴影中,一动不动,唯有浑身气机,伴随口鼻嘘吸,沉升不定。
沉落之时,似已完全蛰伏于渊,玄息杳杳,绵泊悠长,升涨之时,却如长夜之尽,朝日之升,气机腾腾而起,似要直攀云天。
而若有人再侧,以神念观,便能洞见沛然法力,在它周身流动,时聚时散,变化万千。
更有冽冽寒意,随生随灭。
渐而渐之,四方岩壁,竟都覆起一层坚冰,偌大静室,却似成了一座冰穴。
如此,过了不知多久,当陈白蝉的气机又一次沉落谷底,却不再升腾时。
他忽地睁开双眼,一收法力——
霎时,满室寒气,似都随之抽离,少倾,岩壁上覆起的坚冰,也皆消融化水,却朝陈白蝉身前汇去、凝聚,直至又固结为一枚冰珠。
落于掌心。
陈白蝉把玩着冰珠,终于露出丝许笑意。
天一玄髓,乃是天地阴气久积寒眼之中,自然造化而生。
其属水行,又有阴寒之性,炼化之后,除滋养道体、增长根基以外,亦能使修士生出相应的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