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县官员们的目光不时瞥向高台正下方被铁链锁住的周椿。
昔日威震一方的刺史,如今披头散发,儒衫染血,形如枯槁。
在他身后还跪着几十人,要么是周家人,要么是和周家捆绑极深的官吏。
未时一刻,低沉的号角声响起,传遍全城。
身穿一身大红袍的王犀手持守矩尺,神情肃穆地登上高台:
“肃静!”
威严的声音压过全场的嘈杂声,街道上迅速安静下来。
这位御前太监虽在渠县一战中受了伤,却依然挺直腰背,声震四野:
“周椿受先帝重托,牧守落云,却不思报国,暗通胡虏,欲以我武国疆土、百姓膏血,换取一己荣华!其罪当诛!”
王犀目光扫过全场,声调渐高:
“新君年方十五,却有圣主之姿!渠县城下,天子亲执剑,一马当先,登天梯,破箭雨!城头之上,白袍染血,先登破阵,斩将夺旗!”
听到这话,长街之上一阵骚动。
一些人是完全没听懂,听懂了的人则半信半疑。
但无论如何,终究让人对新天子多了几分期待。
王犀顿了顿,继续说道:
“天子有云:'昔汉太祖出身寒微,执鞭戍卒。宋高祖临危受命,武阳板荡。梁文帝十九登位,如履薄冰’。
今我武国亦遇存亡之危,然朕之志,不输三帝,必当奋勇前行,重振武国!”
话音落下,号角声再起,这一次十分高昂,久久不歇。
号角声中,长街尽头的人群被分开,两排御营军向前开道。
钟武骑白马,穿白衣,腰间佩剑,端坐于马背上,有规律的一呼一吸,气血流动间,精气神勃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