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晚渡头也不抬,翻过一页书:
“回信给礼部那帮只会动嘴的官老爷:老子打仗需要你们教吗?”
副将露出为难之色:“将军,这样回信,是不是不太妥啊?”
方晚渡抬头看了他一眼:“就这么回,一字不改!”
“是!”
副将不再劝说,领命而去。
方晚渡收回目光,神情冷漠。
其实靖国朝廷上下都心知肚明,就凭他方晚渡再加上一万夜云铁骑,根本困不住山里那位。
派铁骑封山,不过是为了做做样子给幕后那些大佬看。
只是方晚渡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这才惹得礼部的人传信质问。
方晚渡抬头看向营帐外,看着那座隐没在云雾中的巍峨山峰,想起了很多年前在这座山上和先生一起伐竹。
先生对他们说:“物有表里精粗,一草一木皆具至理。”
于是带着他们一群人伐竹,以格物致知之理,一起‘格’了七天七夜的竹子。
那七天,包括方晚渡在内的所有学生都又累又困,觉得很无聊。
唯有先生始终精神抖擞,只是眼中的困惑越来越多。
“先生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到最后,方晚渡终于忍不住询问道。
“是啊。”
“先生也有不懂的问题吗?”
“当然有,而且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