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从来不是一群高尚火炬手掀翻旧制度,而是一小撮高尚火炬手拉着一群投机者、中立派、迷茫者……去掀翻旧制度中丑恶的最大公约数。
期待一个人人高尚人人忠诚的组织,就等同于期待一个童话。
哈尔金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汗水却是从后颈沁出:“你心中有名字吗?不要告诉我,就说职务就行。”
“最低的有百户长,最高的有乡郡修会成员,御前神甫中也有不少名字。”
“怎么可能会到这种地步?”哈尔金的第一反应就是反驳,“如今吉吉国王被困在霍塔姆郡放血,咱们以一领之地抗下了屮字军啊,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他们看到的,和我们看到的,可能并不一样。”葛瑞兹倒是没什么情感波动,“这一点,我也很遗憾。”
哈尔金默然,在帝国漫长的历史上,千河谷圣联是独有的。
他们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历史先例,所有的历史都在证明——帝国一方将会碾压平民一方。
圣联高层觉得还有的打,可中低层却不会这么想。
他们只会想着,平民战胜贵族,这可从来没有先例啊。
如果将自己代入到那些普通人眼里,圣联穷兵黩武,驱逐骑士贵族,压榨僧侣商人,已有取死之道。
哈尔金这才对圣孙曾经的名言“世界上有两个圣座城,一座在金角湾一座在人心里”有了些许感悟。
他一直想着,只要打败了屮字军,就能从外面拉来工匠与资金。
却是在《真理报》的宣传下忘了,普通人心中千年来对教会的盲信与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