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大人没有穿着繁饰的圣衣,只是在细呢马甲外套了一件黑呢戎装。
细雨落在血遮云的剑鞘上,缓缓滑落,从末端滴落到甲板。
“冕下。”朝霍恩微微躬身点头,就算是行过了礼,瓦伦泰勒站到了霍恩身侧,“咱们这是到哪儿了?”
“再有三天,咱们便到了。”霍恩扶着剑柄,侧靠在船舷上,“有了这些旧友襄助,总不至于再没倚仗了吧?”
瓦伦泰勒干笑一声:“您才是我的最大的倚仗啊。”
霍恩哑然失笑:“万千信民才是你最大的倚仗,我再问你一次,这牧师长你能当吗?”
“能。”
“知道去了高堡要做什么吗?”
“知道,我们已有打算。”瓦伦泰勒掏出了几张纸,递给了霍恩。
视线扫过这些粘着水印与油渍的黄稿纸,霍恩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一段段不同的字迹组成的文字。
片刻后,他才放下稿纸,颇为欣慰地说道:“你们都进步了啊。”
“先有识字读书,后有推行百户区和上战场,不进步那才怪了。”
“好。”霍恩点点头,“等下一处停靠的村镇,我就发快马去通知御前枢机会议,你直接拿着我的行政命令去就是了。”
“上瑞佛郡本地的司铎修会……”
“也调拨给你使用,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
“感谢冕下信任。”瓦伦泰勒正正经经向霍恩行了一个抚胸鞠躬礼。
“我知道你。”
听到“我知道你”这简短一句话,瓦伦泰勒莫名感到鼻子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