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能从怀里取出奶酪:“吃了酸菜裹干酪,皇帝老子不及我。”
夕阳的红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像鲜血一般映射在每个人的瞳孔之中。
不少投机客与市民已然站不稳了,甚至有悲观者开始破口大骂露菲尔是“沙滩上的太阳”了,就算是最乐观的乐观者都看不出半分笑表情。
红日一分一毫地向着水面落下,人心同样一分一毫地落下。
当红日触水的刹那,人群如同水波一般荡漾着,开始渐渐散了。
就在等待的众人准备散去之时,哒哒的马蹄声却伴随着破音的叫喊声响起:“船来了,运糖船来了。”
“胡说。”听到叫喊声,原先躺着吃干酪的范梅尔猛地原地跳起,窜上了花圃平台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叫喊,“我在运河等一天了,没看到有船来!”
可当他看清叫喊的人时,却是怔住了:“沃夫哈特?你小子不看着报社,跑到这来说什么梦话?”
“没说梦话啊,哥。”沃夫哈特急得讲话时哈喇子都流下来了,“运糖船走海路来的,他们没从瑙安河走。”
“什么?!”
跨上自家小矮马,范梅尔与弟弟俩气喘吁吁地从内河运河冲到了另一边的海运码头。
此时的码头边仿佛节日庆典般挤满了看戏的人群,他们又哭又笑,甚至有人抱着街头的树发疯般撞着脑袋。
看到这个场景,范梅尔的心无限下沉。
跌跌撞撞地冲到码头边,拨开人群,范梅尔在看到海面的一瞬间,便感觉到喉咙像是被无形的链子拴住,让他死活喘不过气来。
八艘来自法兰的商船停靠在了码头,一眼扫过去,范梅尔瞬间就从船身吃水算出了这些船只大概装货4万担到5万担之间。
船舱之中一箱箱装满了白银月光般的细砂和受潮糖块被运出,码头的税吏羽毛笔运转如飞,手指都抽筋了。
“西拉斯。”见到一名相熟的码头小吏,范梅尔见到救命稻草般扑了上去,“这里,这里有多少白糖?这是白糖吗?”
“你眼瞎啊?”那小吏白了他一眼,“船上四万八千担白糖正在装卸,啧,不要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