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着耳朵,穆迪埃皱起了眉毛。
为什么会有马蹄的声音?难不成一个人住太久出现了幻觉吗?
连面包都来不及放下,穆迪埃冲到了门边,朝着山谷的方向眺望。
几秒后,他忽然将面包丢开,落到了泥地都不管,朝着塬地的小山坡冲去。
在夜色之中,穆迪埃跌跌撞撞地穿过刺人的灌木丛,荆刺划破了他昂贵的呢绒僧侣袍。
鲜血顺着手背和额头流淌下来,黏糊糊地粘在皮肤上,可穆迪埃几乎是不管不顾地在猛冲。
终于他喘着粗气,爬到了山坡的顶上。
站在这高高的山顶上,目光穿过夜色,穆迪埃抬起头望向山谷间。
他的脸被山谷中的火光照亮,明暗不定。
狭窄的谷道中,火把汇成了一道洪流,战马的喘息声就是这洪流蜿蜒穿过山谷时的声音。
在两侧陡峭的山崖之间,花花绿绿的燕尾战旗飘扬在月光之下。
盔甲在夜间组成的河流波光粼粼,铁蹄敲打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嘭嘭声。
钢铁铸成的洪水,残忍地碾过了先前的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