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风从衣领和袖子中穿过,尼德萨尔昂起头,全速前进,只要能到达,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轰——”
漫天的火焰照亮了尼德萨尔的面庞,四颗炽烈的火球在步兵方阵中炸开。
熊熊燃烧的烈焰包裹了步兵们,而他们的侧后方,箭矢仿佛不要钱地落了下来。
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中,哈库托率领的左翼军迈着整齐的步伐,出现在了泽拉肯率领的军队侧翼。
尼德萨尔狂奔的速度缓缓慢了下来,他伏下的身体直起,不再去管那些可能的流弹以及令人恐惧的大抬铳。
左边看看突进的救世军,右边看看溃散的步兵方阵,远处的多梅尼科带着库什骑士和其他骑士拼了命地在麦田中逃跑。
尼德萨尔的灵魂仿佛从他的躯体里抽离开,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赢了。
他可是率领着上万的军队啊,居然输了。
不该从水洼冒险进攻的,不该承诺带着贵族们北上的,不该掺合到这场该死的战争中的……
可不论尼德萨尔如何后悔,时光终究不能倒流。
肉眼可见地,在几秒之内,尼德萨尔仿佛衰老了好几岁,他呆愣愣地坐在马背上,仿佛一名行将就木的老人。
但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他忽然低头,从怀中掏出了一瓶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