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沙之主的力量依旧这么骇人，甚至因为血神的全力赐福变得更加骇人了，

纵使卡恩如今与劳姆融为一体，几乎变成了一头血腥恶魔，但仍然无法匹敌原体的力量，

只是一个瞬间的碰撞，卡恩手臂上那些鲜红的肌肉就像是不堪重负的绳子般一根根崩碎，溅射出鲜血来，

卡恩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上，昂首举斧勉力支撑着，

他很久没这么近距离看过安格隆的面容了，

他还记得自己基因之父曾经的面孔，

那些犹如铜线般的卷曲红发、藏在刀劈斧砍出的深邃颧骨之后的苍白眼睛，那鹰钩鼻和宽薄的嘴唇，

那的的确确是原体的面容，当卡恩第一次看到那张面孔的时候，第一瞬间察觉到的居然不是愤怒，而是悲伤，

难以言喻的悲伤，就像是一个已死者正在悼念真正死去的人，就像是一个对旁人感情有着无限共情能力的王者被苦涩的命运压倒了，

也许正是因为卡恩察觉了这点，他才能在安格隆的斧头下幸存，成为了少数能和自己的基因原体交流的吞世者。

但现在卡恩只看到了一头野兽，愤怒完全扭曲了安格隆，让他身上的每一块肉都像是挂在骨骼和灵魂上的肿瘤，那双藏着悲伤的苍白眸子现在变成了一个燃烧着硫磺的孔洞，那些曾经骄傲如燧石的线条也消失不见，曾经像是个贤者的嘴唇被剥离，只剩下那一颗颗狰狞的牙齿。

卡恩感到了悲伤，感到了痛苦，感到了愤怒，他的父亲竟被扭曲成了这副模样，

一点点的，卡恩居然缓慢地站了起来，血子逐渐抬高，一点点反过来压向血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