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跳动,将一张张或苍老或粗犷或沉静的面庞映照得棱角分明。
议事,就此开始。
孙承宗接过亲兵递来的另一根稍短的指挥杆,指向舆图的北方。
“陛下,诸位将军请看。如今之建虏,其困非一时之困,乃结构之困也。”
他下了一个精准的定义,随即展开了详尽的阐述。
“其一,军事之困,三面合围之势已成!”
指挥杆重重点在舆图北侧,那里是宣大与漠南的交界。
“北面,乃宣大漠南防线。宣大总兵满桂得陛下天恩,与漠南林丹汗部遥相呼应。白城一役尽歼建虏科尔沁之主力,此役之功不止于斩获,更在于战略。此战之后等于是在建虏之北,铸下了一道铜墙铁壁。此防线如一道坚固锁链,彻底断绝了建虏从蒙古获取战马兵源乃至战略纵深之一切可能!”
杆头一转,划向东方,落于大海与陆地之间那片狭长的区域。
“东面乃皮岛-朝鲜防线。东江总兵毛文龙得陛下破格支持,钱粮器械,源源不绝。朝鲜国亦得我朝军械物资之助,君臣感奋。如今的东江已非昔日骚扰袭掠之偏师,而是一柄真正可以威胁建虏腹心的利刃!其锋芒随时可直击盛京侧翼,与我正面大军形成夹击之势!”
最后,指挥杆笃的一声落回了他们脚下的土地——山海关。
“南面便是我等立足之山海关-辽西走廊。经一年之整饬,兵强马壮,稳如泰山。此三面如铁钳之三齿,已将建虏死死钳住。如今之皇太极不过是困于铁盒之中的一头饿兽,再无外部输血之可能!”
话音刚落,祖大寿那粗豪的声音便接了上来,他指着舆图上那些代表商路的虚线,瓮声瓮气地说道:
“不止如此!经济之上更是釜底抽薪!以往那些天杀的晋商,与建虏勾结,贩卖铁器、粮食、盐茶,无异于资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