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体乾眼中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吞噬。
他剧烈地挣扎起来,喉间发出困兽般的悲鸣,双腿在地上胡乱蹬踹,可笑而又可悲。
沈炼没有再给他丝毫机会。
另一只手握着的绣春刀,悄然滑出刀鞘。
那刀身狭长,在烛光下宛若一泓凝固的秋水。
只轻轻一抹,一道凄绝而迅疾的银弧便在空中乍现,如昙花一现,又如流星划过。
一股温热的液体猛地激射而出,伴随着喉管被利刃切开时那令人牙酸的轻响。
王体乾的挣扎戛然而止,身躯陡然僵直,随即如一滩烂泥般委顿下去,眼中最后的神采亦随之如风中残烛,倏然熄灭。
沈炼松开手,任由那具尚有余温的躯体软倒在地。
他竟未擦拭刀上的血迹。
温热的血珠顺着刀锋,一滴,一滴,沉稳地滑落。
血如红梅,于光可鉴人的金砖之上,无声地绽放开来。
沈炼缓缓将带血的刀收回鞘中,那“咔”的一声轻响,为这出宫禁内的血腥戏码落下了冰冷的帷幕。
门外,那引路的小太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跪于地,屎尿齐流。
沈炼头亦不回,只冷冷抛下一句:“处置干净。”
语毕,他转身,带着这把锋刃上尚留着内廷第一滴血的绣春刀,大步流星,身影迅速融入了宫殿外那更深更浓的无边夜色之中。
……
当第一滴血在紫禁城的深宫中溅落,一张早疏而不漏的天罗地网于整个京师上空同步收紧。
令行禁止,动若雷霆。
户部郎中刘景,正拥着新纳的第八房美妾在芙蓉帐内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