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听到“刺杀七位京官”之时,他整个人的气场骤然一变。
那股一直被他强压在心底的,源自潮州火信的滔天怒火,终于在这一刻冲破了理智的束缚。
他手腕猛然用力,那饱蘸朱砂的狼毫笔在“周廷波”的名字上,狠狠地画下了一个圈!
这还不算完!
他又提笔,在那血红的圆圈之内,以力透纸背的力道重重地打上了一个巨大的叉!
笔锋之利,竟将厚重的宣纸划出一道清晰的裂痕!
卢象升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从牙缝中挤出那最后的判决:
“此獠胆敢谋害朝廷钦差,与谋反何异?!此罪非一人之罪,非一家之罪!此乃国贼!是公然与大明为敌,是蔑视君父,践踏纲常!”
他猛地一拍桌案,那自鸣钟都为之震颤,发出“嗡”的一声长鸣。
“周廷波三族之内,凡年满十六之男丁,尽数列入必杀之册!其与此事有涉之旁支亲族,一体拿下,抄没家产,流三千里!此案,不定品级,不定人数,凡涉入者,皆按谋逆论处!朝廷的法度,不容挑衅!”
“滴答……滴答……滴答……”
自鸣钟的指针在不疾不徐地走动,卢象升的朱笔,也在这张代表着广东最高权力的蛛网上,一个接一个地画下红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