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将体面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士大夫而言,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带走!”
李若琏一声令下,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立刻上前,将那些失魂落魄的复社士子们一一押解下去。
……
扬州,行宫。
窗外,瘦西湖的景色在雨中别有一番韵味,但朱由检此刻的心思,却全在刚刚从无锡六百里加急送回的密报上。
李若琏在信中详细描述了整个清议大会的经过,尤其是钱谦益从选择背叛到被门生撞死湖中的每一个细节。
朱由检放下密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求生反被求生误,向死方能向死生。”
他关心的从来都不是钱谦益一个人的生死。
钱谦益必须死,但他的死必须死得有价值,必须成为一个可以被利用的符号,一个可以用来摧毁一个旧时代的强大武器。
现在,这个目的达到了。
朱由检看向窗外的雨景,沉默了片刻,随即下达了后续的指令:
“传旨给礼部和锦衣卫,命他们立刻组织人手,将今日太湖之事编成评书、话本,越详尽越好,越通俗越好。”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冷笑。
“尤其是那句——‘水太凉’,务必要让三岁小儿都能传唱。要让说书的告诉天下人,一个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大宗师,在生死关头,连赴死的勇气都没有,只想着出卖门生故旧来苟活!
“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那种只会在嘴上喊着为国为民,实际上却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除了沽名钓誉党同伐异之外一无所有的风气,过去了!”
“朕要让所有读书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名望救不了他们的命。只有忠诚和实干,才能换来朕的恩典!”
“遵旨!”田尔耕躬身领命,心中已是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