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在人心里;兵器,是笔墨;而粮草,则是孔家那罄竹难书的罪恶。
朱由检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如刀。
“来人!传温体仁和田尔耕。”
片刻之后,两道身影步入书房,躬身行礼。
朱由检的目光从窗外那片夜色上收回,缓缓落在二人身上。
他言简意赅地开场,“朕把孔胤植凌迟,把孔家首恶七十余口尽数正法,这只是砍掉了痈疽的烂肉。但毒素还留在血脉里,记忆还留在人心里。”
皇帝沉声继续说道:“朕要的,不是一场简单的刑案审判,也不是几篇昭告天下的诏书。朕要这场审判连同孔家的一切,成为未来一百年、两百年、乃至千百年后,我大明所有读书人,所有百姓心中的一个永不磨灭的烙印!”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烛火似乎都随之跳动了一下。
“朕要天下人从今往后,无论是三岁的孩童还是八十的老翁,一提到‘衍圣公’,一提到‘曲阜孔府’,他们脑海中浮现的绝不能是什么‘万世师表’,绝不能是什么‘道德楷模’!而是鲜血!是眼泪!是数不尽的冤魂和无尽的罪恶!是朕,用三百六十刀,一刀一刀,刻在孔胤植身上的那两个字——国贼!”
“国贼!”
这两个字如同两柄重锤狠狠砸在温体仁的心上。
他心中一凛,头垂得更低。
温体仁早已洞悉天子胸中的丘壑,已远非惩戒一个家族的血肉之躯所能丈量。他要做的,是将孔府这个屹立千年的神牌彻底打碎,并将评断这段历史,书写其功过的青史之笔,永世攥于自己掌中!
皇帝要亲手为“孔府”这两个字,换上一个由黑暗丑陋与罪恶铸成的新魂!
“温体仁。”
“臣在。”温体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朕的诏书,以及之前《大明日报》的几篇文章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朕要你立刻启动三路并进的攻势,此为‘舆论之柱’,朕要用它撑起一片新的天空,也要用它在人心之中立下一座千年不倒的耻辱碑!”
皇帝负手踱步,目光在温体仁与田尔耕之间游走,那闲庭信步的姿态,却带着将天下人心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从容。
他先看向温体仁,声音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