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骑的洪流轻易地撕碎了所有阻碍,很快便如入无人之境般,杀到了那辆显眼的八马大车之前。
福王朱常洵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后的屏障被如此轻易地撕成碎片,他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放弃了逃跑,因为他那肥胖的身体根本不允许他做出任何敏捷的动作。
他只是本能地缩向马车最阴暗的角落,将自己那肥硕的身躯尽可能地挤成一团,像一只发现自己即将被踩死的,巨大而蠕动的白色蛆虫。
他的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完整的词句,只有意义不明的哀嚎,伴随着牙齿不受控制的剧烈碰撞声。
……
战斗,或者说屠杀,迅速地平息了。
胡霆保的骑兵冷酷地控制了马车的四周。
一名亲兵策马向前,用马槊的尾端粗暴地砸开车门,然后像拖死狗一样将早已瘫软如泥的福王从车里拖了出来,扔在满是尘土和血污的地上。
尘土和阳光让朱常洵的眼睛刺痛,他稍稍缓过神来,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披轻甲的女人,她手持一杆奇特的白色长枪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后的背景是尸横遍野的修罗场,整个人散发出的杀气,仿佛能让正午的阳光都为之冰冷。
求生的本能,让福王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气,用色厉内荏的腔调尖声大叫起来:
“大胆!你好大的胆子!本、本王乃是福王朱常洵!是当今陛下的亲叔叔!是大明的皇亲国戚!我不管你是谁,我要见皇帝!我要见皇帝!!”
他的叫嚣在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