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今生今世,永不录用!(2 / 5)

与他的激动与专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不远处另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斜靠在石栏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腰间悬挂的一块白玉。

他是京中一位世袭勋贵的次子,家族早已为他铺好了荫官的路,来国子监读书,不过是镀一层金罢了。

他对之乎者也毫无兴趣,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拆解和研究府里那些从西洋传来的自鸣鸟,那些精巧的齿轮和发条,在他看来远比四书五经要有趣得多。

“歪门邪道?”他听着不远处王梓轩等人的高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一群连自己脚下这片土地都量不明白的人,却总想着指点江山。可笑。”

“咚——咚——咚——”

辟雍大殿的钟声响起,沉闷而悠长。

数千名监生怀着各自不同的心思,走进了这座象征着儒学最高殿堂的环水建筑。

殿内早已摆好了数千张考案,气氛庄严肃穆。

徐光启与新任皇明火器司司长孙元化正站在殿前,面色沉静地注视着鱼贯而入的学子。

监生们的目光,如同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二人身上。

那目光里充满了鄙夷与敌视,在他们看来,这二人便是引诱君王不务正业的罪魁祸首!

徐光启仿若未见,只是待所有人都落座后,朗声道:“奉陛下旨意,开甄别试!愿诸君,格物致知,实事求是!”

随着他一声令下,近百名小吏开始分发试卷。

试卷用的是上好的宣纸,印刷精美,入手便知其非同凡响,卷头是四个古朴的篆字——“格物致知”。

王梓轩冷笑一声,他已经准备好了,待会儿便要在这张精美的纸上挥毫泼墨,写下一篇讨伐奸佞的雄文。

然而,当他将目光移向题目时,脸上的冷笑,却瞬间凝固了。

“第一题:今有井,不知其深。引绳测之,绳长余五尺;覆绳折半,绳末及井口。问:井深、绳长各几何?”

王梓轩懵了。

这是什么?绕口令吗?

他将这短短的几行字翻来覆去读了七八遍,脑子里一团浆糊。

什么引绳,什么覆绳,什么余五尺,什么及井口……这与圣人教诲何干?与治国平天下何干?!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发现绝大多数同窗的表情与他一般无二,有的茫然,有的错愕,有的已经开始抓耳挠腮。

王梓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看第二题。

“第二题:公孙龙有言“白马非马”,请以三段之法,论其言之谬。”

“白马非马”?这个他倒是知道,乃是名家诡辩之言,早被儒家先贤批驳得体无完肤。但这“三段之法”又是什么鬼东西?闻所未闻!论其谬误,难道不是引经据典,从“名”与“实”的角度加以斥责便可?

不祥的预感开始在王梓轩的心头蔓延,他颤抖着手,看向了最后一题。

“第三题:今有两铁球,一重十斤,一重一斤。若于高塔之顶同时释手,令其下坠。问:孰先着地?请详述其理。”

彼其娘之!

王梓轩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这两个铁球狠狠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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