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纵览史书,几无一人可比(2 / 5)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四个字背后蕴藏着怎样一种不容拒绝.来自帝国最高意志的强制力,你可以自己走,也可以被抬着走,但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跟我走!

孙传庭的家人闻讯赶来,脸上写满了惊惶失措,他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勿要惊慌。

在他的认知里,按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来猜度,西厂缇骑出京从来只为两件事:拿人,杀人。

可今日为首的档头眼神虽利,身段却放得极低,口称先生,行的是晚辈之礼,身后数十缇骑虽杀气内敛,却勒马于十步之外,未曾踏入田庄一步。

用最凶恶的鹰犬,行最礼貌的邀请。

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矛盾,又极其说明问题的事情。

若新君要清算自己,或是因往事猜忌,只需一道圣旨,地方官府便可将自己打入囚车,何须动用京城的西厂?

即便要动用厂卫,也该是踹门而入锁拿拷问.

这大抵只有一个解释。

想通了这一层,孙传庭心中的波澜慢慢平复,他原先对新君的所有隔空观察与推测,在这一刻,被这支诡异的队伍彻底印证!

他缓缓摆了摆手,示意惊惶失措的家人退下,甚至还有闲心对妻子温言安抚了一句:“无妨,是好事。去给我备一身干净的袍子。”

而后他才独自一人坦然面向那位西厂档头,目光中已无一丝惊慌,只剩下一种了然于胸的平静。

是啊,这一天,他其实已经等了很久。

自新君登基,他便通过各种渠道密切关注着京城的一举一动。

从罢黜阉党外戚,到雷霆手段清扫盘踞山西勾结女真的八大晋商,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振奋。

尤其是晋商一案,身为山西人的他比朝中任何人都清楚那些大商贾是如何“附国之疽,吸髓之蚁”,他也曾与好友秉烛夜谈,痛陈其害,却也只能空自悲叹,奈何朝中盘根错节无人敢动,无人想动。

却不想,这位年轻的新天子登基未及半年,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颗深入骨髓的毒瘤连根拔起!

手段之酷烈,固然令人心惊。

但其背后所展现出的清醒目的与无上魄力,却让孙传庭在代县的荒僻书房里忍不住击节赞叹。

他曾在一封给友人的私信中写道:“新君行事,不拘一格,颇有高祖、太宗扫平天下之风。扫晋商,如高祖斩白蛇;用厂卫,若太宗掌玄甲。其志不在扫除异己,而在中兴大明!此乃我朝之大幸!”

一个有着如此雄心如此手段,行事如此不拘常理的帝王,绝不会容忍一个他认为有用的人才,安安稳稳地在乡下种一辈子地!

而他孙传庭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蹉跎几岁归隐田园,看似心如止水,实则意难平!

他所等的不就是一位能建黄金台以招天下士的雄主吗?

所盼的,不就是一个能让他“提携玉龙为君死,报君黄金台上意”的机会吗?

孙传庭平静地接过那只铜筒,声音淡然却掷地有声:

“不必看了。劳烦诸位稍候,待孙某更衣,即刻随诸君赴京.“

……

思绪从回忆中抽离,重新回到这冰冷的宫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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