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清议,所谓士林风骨,在陛下掌握的绝对罪证面前,就是个笑话啊。”
书房内,再也没有人说话。
钱士升脸上的红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理想被现实彻底击碎后的苍白和呆滯,他颓然坐下,目光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这不是一场义与利的辩论,而是一场生与死的抉择。
而他们,似乎早已没有了选择的权力。
不知过了多久,钱士升那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幽幽地在死寂的空气中响起:“那…我等该当如何?”
这个问题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每个人的耳中,是啊,该当如何?
引颈就戮,还是……
一直闭目养神的钱龙锡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恐惧和绝望已经沉淀下去,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与狠毒开始浮了上来。
他吐出一个字,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等。”
钱谦益追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等什么?”
钱龙锡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冷冽,不像是笑,更像是一张干枯面具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