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田尔耕,叩见陛下。”田尔耕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个用火漆密封的黑铁圆筒。
“平身。”朱由检的目光从一份关于漕运的奏疏上移开,落在那只黑铁筒上。
筒身的封漆是黑色的,上面烙着一只狰狞的飞鱼印记,散发着一股血腥与寒意。
这是锦衣卫的密报,六百里加急,信使换马不换人,跑死也要送到。
“何事如此惊慌?”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
田尔耕站起身,脸上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
他压低了声音汇报道:“陛下,大喜!建虏内乱了!”
“哦?”朱由检眉毛一挑,示意王承恩接过铁筒。
王承恩用小银刀小心翼翼地划开封口,抽出那张宣纸呈到御前。
纸上的字迹急促,显然是信使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一挥而就。
“……建虏皇太极亲率八旗精锐,西征察哈尔。是役,林丹汗猝不及備,一战即溃,尽弃其部众、牛羊、庐帐,仓皇西窜……”
朱由检的目光逐字扫过,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田尔耕见状,以为皇帝尚未明白此事的重大利好,便忍不住上前一步兴奋地解说道:“陛下,这林丹汗虽是我大明名义上的盟友,实则桀骜不驯,反复无常。
广宁之役,他坐视王化贞兵败,反向我朝索要八万两‘市赏’银。
此等豺狼,死不足惜!
如今皇太极倾力西征,必然与蒙古诸部陷入连番苦战,这片草原够他喝一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