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尔耕。”
“臣在!”田尔耕的心猛地一紧。
“晋商案,你办得不错。”朱由检说道,“快,准,狠。没有给那些人留下任何串联反扑的机会,朕很满意。”
田尔耕闻言,心中一松,刚想开口谢恩,却听皇帝的话锋一转。
“但是……”
这两个字像两根冰锥,瞬间刺入田尔耕的胸口。
朱由检抬起眼皮,第一次正眼看向他,那眼神,平静如水,却又深不见底。
“你只做对了一半。”
田尔耕的冷汗瞬间又冒了出来,他连忙跪下:“臣愚钝,请陛下示下!”
朱由检没有理会他的动作,继续说道:“锦衣卫是朕的刀,这一点你做得很好,朕让你砍谁你就砍谁,指哪打哪,毫不含糊。”
“可朕的刀,不能只会砍人。”
朱由检将茶盏轻轻地放在了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它还必须是朕的眼睛,和耳朵!”
“朕要它,能看到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能听到所有人都听不到的声音。”
“你,明白吗?”
田尔耕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
皇帝这是在敲打他,敲打他在这些日子里,只扮演好了刽子手的角色,而没有提供足够多的,深层次的情报!
皇帝要的不只是一把听话的刀。
他要的是一个能为他洞察全局的情报网络的核心!
“臣……臣明白了!”田尔耕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愧和后怕,“臣日后定当竭尽所能,为陛下查清天下之事,不敢有丝毫懈怠!”
朱由检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了另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周全。
“周全。”
“臣在。”周全的声音比田尔耕要柔和一些,但同样充满了敬畏。
“西厂,朕为何要重开?”朱由检问道。
周全立刻回答:“为陛下分忧,监察内外,肃清奸佞!”
“说得好。”朱由检点了点头,“监察内外。这个‘内’,指的不仅仅是文武百官,也包括……”